第十三章
对于一个极度爱面子、喜欢装白莲花的人来说,社死比坐牢更难受。
听说,她那个爱吹牛的表姐在老家抬不起头来,指名道姓地骂她败坏门风。
她父母更是气得要跟她断绝关系,扬言没她这个女儿。
没过多久,我就听说苏晚染上了病。
她试图找那个所谓的富二代备胎接盘,结果人家看到她在圈子里传开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,直接把她连人带行李扔了出去。
她在朋友圈发过一张手打点滴的照片,配文很矫情:“世态炎凉,唯有自己可靠。”
我没有点赞,直接点击了删除朋友。
她的炎凉,是她自找的。
至于陈屿,他的日子更不好过。
强制执行启动后,他名下仅剩的一辆代步车被查封拍卖。
他试图重新找工作,但我所在的行业圈子并不大,再加上他有挪用公款嫌疑和私生活混乱的标签,没有一家正规公司敢录用他。
甚至有热心在行业群里互通消息:“这人是个雷,谁招谁倒霉。”
最后,他只能去送外卖。
那天是个暴雨天,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,正准备上出租车。
一个穿着黄色外卖雨衣的人骑着电动车从我面前飞驰而过,车轮溅起一滩泥水。
因为车速太快,加上路滑,他在拐弯处连人带车摔倒在路边。
外卖箱里的餐食洒了一地,汤汁混合着泥水,狼藉不堪。
我定睛一看,那个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、抹了一把脸上雨水的人,正是陈屿。
他似乎也感觉到了目光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雨水顺着他破烂的头盔流下来,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充满了震惊、羞愤,随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。
他大概是怕我嘲笑他,或者怕我做出什么更绝的事。
我站在台阶上,平静地看着他,没有任何表情。
既没有幸灾乐祸,也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慌乱地扶起电动车,甚至顾不上捡那些洒落的餐盒,像个落水狗一样,一瘸一拐地骑车逃走了。
这就是因果。
半年后。
我升职了,成了部门最年轻的主管。
用积蓄加上年终奖,我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洋房,带一个大大的落地窗。
搬家那天,阳光正好。
我把陈屿留下的那些垃圾全都扔了,换上了崭新的家具和绿植。
老王带着几个同事来帮我暖房。
大家在花园里烧烤,谈笑风生。
“姜栀,你现在越来越有气质了。”老王举着啤酒杯,由衷地感叹,“以前看你总是一脸疲惫,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。”
我笑着跟他碰杯:“可能是空气好了吧。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