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高悬,晨间的清寒被朝阳逼退,缭绕的山间迷雾开始渐渐褪去,望月峰静悄悄的进入人们的视野。
望月峰是拱月山脉的一座主峰,整个拱月山脉像是张开的臂膀,向着北方。从高处鸟瞰,又像是高悬星空中的那枚弯弯月牙儿,而松崖所在的望月峰恰好在月牙中心处。拱月山脉东高西低,克拉河的一条支流在与山脉接壤。
拱月山脉怀抱中坐落着几处小村庄,一亩亩稻田围着一个个村落在太阳底下绚丽发光。清风徐徐飘来,掀起农夫身上的衣摆,拭去早忙人们脸颊上的汗珠。秧苗儿也陶醉了,尽力抖去身上的露珠,舒展开身姿,开始在稻田水面上舞摆,像是一位窈窕女子在镜子前翩翩起舞。
清风从村落一路飘到了山脚,“咩~咩”,早有三两只小羊羔在母亲身边蹦蹦跳跳,忽而这边,忽而那边,忽而低头咬断一根小草,还没将小草嚼碎,又抬起头来,竖起耳朵东张西望,小尾巴也弹来弹去,可爱极了。牧羊人此时也没有闲着,背着一个小布篓,在高一点的地方来回走动,寻找新鲜的草药,其实拱月山脉的草药真不比药王岭的差,只是药王陵草药成长周期短,属于开放的采药区。
就这样,徐徐清风带着小村落的欢乐、带着水稻田的绵冉、带着草药淡淡的清香,一路向上,来到望月峰松崖门前。
一把巨型石剑斜插地面,这就是松崖的正门。没有雕梁画栋,没有飞阁流丹,石剑两面刀刃上已经有好多密密麻麻的小缺口,剑身上也布满了绿苔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藤蔓缠绕着。唯有剑柄上刻着的“松崖”两个鎏金大字稍微显得气派些。
当初界子七悟出松崖剑意也是有原因的,石剑门口四周全是松树,从门口向里望去,更是乌压压长满了大大小小、粗细不一的松树。所有的小道大路都是绕着松树铺就而成,像是穿针引线一样弯弯曲曲,来来回回穿梭在松林里,就连方方正正的演武台面上也留着松树健康成长而没有被砍伐。尊重生命、自由大方也许就是松崖给人的第一感觉了。
进入松崖石剑门,一座巨型碑刻立在前方,上面刻的不是经文符录,而是松崖的全貌地图。纵观碑刻,松崖从高到低分成三级,石剑门所处的位置是松崖外院,第二级地势比外院高出七八十米由两道弯弯曲曲的石板台阶相连。第三级也就是松崖后山了,建立在望月峰峰顶,峰顶直插云霄,从底下很难看清峰顶的布局样式。
这时,从石剑门大步流星走进来一人,只见此人右手提着一个破烂的草黄斗笠,左手拿着佩剑。身着一套云白长衫,只不过浑身上下已经布满了泥巴,腰间的围束一头被染了泥水而变得僵硬,随着走路的步伐一甩一甩的,腰佩的墨绿色掉穗儿也变成了块状。看外院其他人的装束,此人应该脚蹬一双白底灰面的粗麻布鞋,不过此刻辨认不出颜色了。此人便是那早间在山谷和刀客大战的白衫男子,名叫古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