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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今天我们七白菜租肉炖粉条 (第0页)

  “我来搭灶台!”

  ......

  阿译呻吟着说道:“你们能不能听我说……”

  这会谁还顾得听他说呀?

  “我找碗筷!”

  “我……我管葱!蒜!大料!”

  ......

  阿译现在很茫然和失落。

  他已经沉默,可怜巴巴地看着烦拉和郝兽医,在这一群劈柴中两个他认为在人品还可以信任的人。

  烦拉便看着郝兽医,唯一一个他觉得在人品还可以信任的人。

  “兽医你年纪大,说句公道话……。”

  郝兽医瞪着他看了一会,慢慢举起一只手:“……额有油。”

  他对着烦拉讶然的神情,老脸有些赧红,囔囔地说道:“额有油,额真的有油。……么办法。额那儿老多伤员。真么办法。”

  烦拉只好回身看着阿译,现在他们俩才发现连自己都不值得信任了。

  但烦拉的反应快过阿译,就在阿译手伸出一半时他已经喊了出来:“粉条子!我弄粉条子!”

  阿译很失败,脸憋得通红,现实损失,大义找回,是他的人生习惯。

  “我再说一次,我们得吃白菜租肉炖粉条,我肯定地说,是因为打了大胜仗,是因为曙光在望,是我们所有袍泽弟兄的光,不是我一个人的光,是因为……”

  要麻深谙让生米煮成熟饭的真理,招呼着:“走啦!我大料啊!”

  他跳起来,并顺便推擞着又在欺负又在照料的豆饼:“抓紧了,劈柴啊!”

  在场的每个人嘀咕或者不嘀咕着所包下来的那个微不足道的份额,顿做鸟兽散。

  郝兽医看见烦拉颇为费劲地起身,拉了他一把:“额那儿,去看看你那腿。”

  小太爷严重怀疑他只是给自己找个老腿迈得下的台阶,老头子都没脸去看阿译,忙掉身走开。

  烦拉赶紧跟着,眼角的侧光里扫见阿译守着他那木牌,守着一个在瞬间便变了质的梦幻。

  这个来自繁华都市的小赤佬儿还在那念叨着:“因为二十五年前,今天,我出生了。我今天二十五……。”

  没人听,那嘀咕就好像只有烦拉一个人听见了。

  烦拉从他身边拖着伤腿路过时,拍了拍他。

  拍出他满腹委屈和痛苦的根源,阿译悲苦甚至悲愤地对大家的背影说道:“修刺佬,诶,你们不会让我去弄租肉吧,租肉真的不好弄。。”

  可这跟大家有什么事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