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……就是她！”济药坊的大夫望着郑远手里的一幅画像，拍着脑袋说道：“她眼角一颗痣，我定不会记错的。”
“当真？”
大夫拿起那画像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又冲郑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当真。”
郑远眉头舒展开来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，又匆匆道过谢，这才离去。
他今日早知会来查案，特地换了常服，灰白衣裳本身温润如玉的味道，他穿出来却有几分官痞的意思。
郑远撑开伞，冲进雨里去。
进了王老二所在的村子，路过薛碧桃所在的房子，郑远刻意拿伞稍稍遮住脸，快步小跑了去。
远远望去王老二家，在风雨中竟显得如此落寞，门前院子落了一地叶子也无人管它，鸡棚里都是空荡荡的，死气沉沉的。
走近了，见门只是轻轻掩着，郑远放轻了步子，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啜泣。
他犹豫半晌，正准备敲门，忽而听见王氏的声音传来。
“老二，我们孩子没了……要那么多钱没意思了，我也不想再去闹了，那个人看着也不像靠谱的人……”
而后便又是一阵啜泣。
郑远想了想，还是敲开了门：“王大嫂……”
“谁？”王氏赶紧抹了抹眼泪，往门外望去。
“是我。”郑远扬了扬手中的一包东西，笑道。
只见房里摆着简陋的奠仪，王氏一身白衣，脸色很苍白。
“我给你带了一些简单的吃食……来看看你……”郑远有些尴尬地放下东西道。
“今天是老二的头七。”王氏低下头说道：“多久才能把他……把他的尸体还回来？”她带着些哭腔道。
“就这几天了。”郑远道，“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王氏抬眼望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丈夫……和薛碧桃……”
“他们。”王氏叹了口气道：“的确是青梅竹马的情谊，不过那都是小时的事儿，老二娶了我后和她没什么联系了。”
风有些大，她起身关了窗继续道：“不瞒你说，前阵子有些疯言疯语，我因为这事儿……还、还……”她一时间竟啜泣起来，继续说道：“还差点买了药打算放弃这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你去了济药坊，买了药？”郑远追问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王氏有些诧异道。
“后来怎么又保住了这孩子？”
“薛碧桃那日专程来了我家，就是为了向我解释清楚，我心里明白了，老二的人品我也是知道的，所以……”
“她多久来的？”
“嗯……”王氏想了想，道：“就是老二出事的那天上午了！”
“那你丈夫出事那日，你去送饭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不过，老二忘了带水葫芦，我倒是去送了一趟。”
“水葫芦？”
郑远皱着眉，道：“厨房打扫过吗？”
“还没来得及。”
“我能去看看吗？”